F1 方向失败
方向失败发生在行动链的第 ① 环：要什么、为什么、什么算达成。方向错了，后面每一环都做得再好，也只是更快地到达错误的地方。
F1.1 目标模糊、不可判定#
- 表现：目标写成「做好个人品牌」「提升影响力」。过了三个月，没人说得清离目标近了还是远了。
- 机制：目标设定理论〔理论〕（Locke & Latham, 2002） 发现，具体且有挑战的目标比「尽力而为」带来更高的绩效，中介机制有四个：把注意力引向相关行动、调动努力、延长坚持、激发策略搜索。模糊的目标四个机制都启动不了。用控制论的话说，没有参照值，比较器就无从比较 （Carver & Scheier, 1982）。
- 证据：A 稳健。几百项研究，跨任务、跨文化都成立；效应在 d≈0.4–0.8 之间〔未核实具体区间〕。
- 边界：任务复杂、需要学习时，具体的结果目标会伤害绩效，见 F1.5。
- 对策：P01 目标写成可判定的未来事件。
- 产品现状：覆盖。M1 目标卡要求「可判定」，A1 公理写的正是这件事〔产品，M1、v2 A1〕。
F1.2 目标过多、相互冲突#
- 表现：同时推进五六个目标，每个都在动，没有一个有进展。
- 机制：目标系统理论〔理论〕（Kruglanski 等, 2002；Shah, Friedman & Kruglanski, 2002） 指出，目标共享有限的资源，同时激活的目标会相互抑制；一个手段服务的目标越多，它和每个目标的关联就越弱（稀释效应）。
- 证据：B。实验证据清楚，实地效应量缺乏。
- 对策：P01 在场的目标最多 3 个；P12 在手的事少而真。
- 产品现状：覆盖。冷启动时按本人模型里的活跃项目上限决定新目标的投入状态（活跃 / 维持），超过上限的新目标设为「维持」并发决策请求〔产品，P1、M1 ④〕；在手指令另有 ≤3 的上限〔产品，M5〕。
F1.3 目标与价值脱节#
- 表现：目标是「应该」定的，不是「想要」定的；推进时总要靠意志力硬撑。
- 机制：自我决定理论〔理论〕（Ryan & Deci, 2000） 区分了自主动机和受控动机。自我和谐目标 （Sheldon & Elliot, 1999） 发现，和个人兴趣、价值一致的目标得到更持续的努力，达成后也带来更多幸福感。
- 证据：B。纵向研究支持，因果识别有限。
- 对策：P02 目标连着「为什么」。
- 产品现状：部分。M1 目标卡有「为什么」字段，但只在建卡时填写，之后没有机制回看它是否还成立。
F1.4 不会放弃、不会改写#
- 表现：一个目标已经明显不可能，或者已经不再重要，人还在为它投入，同时又在为没做好而自责。
- 机制：目标脱离〔理论〕（Wrosch 等, 2003） 发现，能从不可达的目标中撤出、并重新投入新目标的人，抑郁症状更少，身体健康更好。承诺升级 （Staw, 1976；Sleesman 等, 2012） 和沉没成本 （Arkes & Blumer, 1985） 说明，人倾向于在亏损的方向上加码。
- 证据：B。承诺升级有元分析 （Sleesman 等, 2012）；目标脱离以纵向研究为主。
- 对策：P02 允许改写或放弃目标；P19 事先写止损线。
- 产品现状：部分。阶段复盘让本人在「确认发生 / 改写 / 替换 / 停止」之间裁决〔产品，P5、M1〕，路径图可以把路径标为「已放弃」〔产品，M3〕，退出的路径是有的。缺的是事先约定的止损线：什么信号出现、到什么时间点就停或换，路径图和阶段复盘里都没有。
F1.5 指标绑架#
- 表现：为了让数字好看，做了伤害真实目标的事；或者在需要学习的阶段死盯结果数字，反而学得更慢。
- 机制：两条路径。一是古德哈特与坎贝尔定律〔理论〕（Campbell, 1979；Manheim & Garrabrant, 2018）：一个指标一旦成为目标，就不再是好指标。二是学习目标〔理论〕（Seijts & Latham, 2001；Kanfer & Ackerman, 1989）：在复杂、新颖的任务上，具体的结果目标会占用学习所需的认知资源，效果不如具体的学习目标（「找到三种获客方式」）。目标的副作用 （Ordóñez 等, 2009） 还列出了目标导致短视、作弊、窄化的情况。
- 证据：B。学习目标的实验证据较好；古德哈特效应以案例为主。
- 对策：P03 新任务先设学习目标；指标体系 的反古德哈特措施。
- 产品现状：部分。「三个不等号」（完成≠有效≠目标发生）防的正是一种指标绑架〔产品，A4〕；但产品的北极星「闭环学习率」本身就可能被绑架，见 6.7 指标。